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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老家
作者:楚尘  
   我羡慕那些老家在乡村的城里孩子,因为那山前的院落里还生活着他(她)的外婆、外公或者奶奶、爷爷,甚至阿太。于是,他们的节日里比别的孩子多了一个好去处,去乡村里的老家住上几日,野上几天。老人们自然不会有很多管束,看着小孙孙们过来,都是如见着星星月亮一般,放任他们去追鸡牵羊打狗赶牛,只要不去那水深难测的池塘戏耍。
   乡村里不止有好山好水好空气,这些生活在乡村的老人们都有自己的好手艺。小闲的外婆从乐清大荆的村里来,她做了好多麦饼,送了我几个,那麦饼馅里的咸菜金黄、肉丝油亮,咬一口,香气会让人陶醉一整天;小轩的外婆会做纱面,这来自永嘉上塘村里的手工纱面成了我最美的早餐,连吃不腻,面干净清爽,不粘结,汤水清澈,有纯纯的麦香;小林的奶奶从苍南带来几个柚子,说是自家树上摘的,虽然白肉没有市场上那些红色的柚子肉诱人,但吃来却是觉着亲切,毕竟它是小林奶奶院子里的果实,受了老人们的呵护栽培。还有,小源爷爷家种的红薯,小琪外公家种的南瓜,小恬外婆家母鸡生的蛋,这些不能简单计算价值的出自老人的珍贵东西我都有幸分享过,心里除了羡慕,更有感激。
   我还跟着孩子到他的老家去。我跟着周熠到了永嘉的东岸村,见过他的阿太、奶奶,他的奶奶骑着小三轮车,带着几个同行的城里孩子走村串巷的,好不风光有趣,我们还在田野里放风筝,打扮稻草人,与水牛合影,解救误入网中的小鸟……春节里,还去看舞龙灯,看着家家户户摆着的香案以及热闹的酒席。这些乡村里的生活,让城里来的孩子一下子激活了野性,他们雀跃着,忘记了纪律,放下了顾忌。离开的时候,会有许多许多不舍,城市里有太多的隔膜和框框,离开乡村,仿佛自然也在渐渐离我们远去,回到城里,我们又变成了严肃而僵硬的人。

   只是,还有多少孩子的老家在乡村?村里的老人们在渐渐老去,如今,周熠的阿太去了,小琪的爷爷也去了,村里的许多老房子渐渐成了没有人烟的空房子,等着破旧、等着坍塌。进了城里的孩子大多不会再回去居住了,好多老家已经成了记忆里的一个地理标记。那山那水那田野那些亲爱的老人,是否还会出现在年轻人的思乡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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