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寒露。尽管江南的秋天寒意不浓，然而，丝丝凉风仍带来阵阵凉爽。穿上很喜欢的那条料子挺厚的灰色短袖连衣裙，裸露的手臂却不胜凉意。除非给它配上一条黑色的短披肩，否则，还没得到展示的它就只能被搁置在衣柜里成为过时之物了。             
    趁着送女儿学习的间隙，去逛街。            
    转了好几家店，并没有找到想要的衣服，脚底却开始发酸。又觉得空手而归心有不甘，毕竟是放下昨晚向女儿借的七堇年的那本看得津津有味的小说，特意开车过来的，一无所获，似乎太对不起为此花费的时间了。            
    其实，这个季节秋装刚刚上市，有很多衣服都很适合我穿。随意选择了一条蓝白黑三色相间的休闲上衣，配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试穿完毕，正站在镜子前顾影自怜，便见两个已经发福的中年妇女进了门。            
   “最近又胖了许多，买衣服越来越难，你看，这么多的衣服，没有一件适合我。”她们中的一员抱怨不已。            
   “是啊，我早上还跟女儿说，趁现在年轻，多买几条衣服穿穿。到我们这种年纪，想买都买不到了。这几天我连续逛了好几个商场，还是没有买到合身的衣服。”另一个随声附和，并不在意我们的在场。            
    也许是这个店里确实没有适合她们的衣服，两个店员对她们也是爱理不理，丝毫热情也没有。
    听得心惊，也看得心寒。想必昔日的她们也拥有过窈窕的身姿，然而，曾经的美丽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袭。时间，才是真正能够永远笑傲江湖的"独孤求败"，所有人在它的面前，纷纷落败。女人，更不必说。           
    即便身材还没有变形的我，买衣服的热情也是今非昔比。           
    犹记得，大学刚毕业时，一个寒冷的冬天的周末，为了买到一条心仪已久的红色风雪衣，我和东方冒着严寒，骑着自行车差不多寻遍了整个温州的所有服装市场，最后在施水寮的一家小店买到了它。那种众里寻衣千百度的韧劲，那种蓦然看见已是灯火阑珊时的辛苦，那种试将新衣换旧裳的欢喜，至今回想，仍是时光宣纸上的一笔浓墨，永不褪色。           
    还有，十年前在杭师院进修，我和厉丽总是会在周末去杭州大厦或者银泰百货逛，从早到晚，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但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有时逛了整整一天，试穿了很多衣服，仍是空手而归。不过，走走停停，看看穿穿之间，觉得自己已经享受到了最美的风景。甚至，我们都还遭遇过钱包被窃的霉运，然而，下一个周末，仍是乐此不疲。           
    如今，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啊。好不容易带有目的性地逛一下街，也是直奔主题，进门就问店员，有没有配我穿着的这条连衣裙的黑色针织小披肩啊？若得到的答案只是店员的摇头微笑，即便她盛情相邀，“再看一看啊，这几款都是新到的，很适合你的。”我也几乎是立马离开。            
    直到来到这个小店，直到不想徒劳无功，我才想起要去试穿一下这套并没有让我眼前一亮的衣服。        
    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苏轼也吟诗到：诗酒趁年华。岂止是出名？岂止是诗酒？一切都要趁早啊。           
    想起了那天听丽伟的课，好几个老师听完后都说，丽伟的风格越来越像你了。然而我却自知的很，她那斐然的才气，跃动的灵气，岂是我所能企及？尽管，她总是师父师父的叫我，也尽管，两年来，她听了我很多课，但她原有的素质和认真的精神早已让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何况，那么年轻的身影，那么灿烂的笑容，本身就是一种潜在的资本，极具亲和力，怎么看都让人喜欢。哪怕就是娇气十足地问学生一句“好不好啊”都显得极有魅力。也正是因为年轻，课堂上表现出来的值得夸耀的记忆力，随机应变的智慧和和谐的师生关系，使得整堂课上得行云流水。            
    亦想起，昨晚看了一半的七堇年的那本《大地之灯》。正是出自一个19岁的小姑娘之手，这本小说笔下的爱情和友情才会如此一尘不染，如天山上的雪莲般清纯高洁。哪怕是少年成长旅途中遭遇的种种决绝的痛苦，哪怕是女孩生命中经受的种种不堪的打击，也都显得纯净如水。唯有年轻，才让作者的心灵一片清净洁白，才让小说自始至终笼罩着一种大德大善的圣洁光辉。还有，前不久看的那本笛安的《西决》，作者也是一样的年轻，作品也是一样的纯净，人性也是一样的清明。即便文字中表现的那种不同流俗的恶，也都是以爱和善为底子，且四海归帆，最终都能获得救赎。           
    人生苦短，年华易逝。尽管青春早就落下了帷幕，追求美的热情也已经冷却了不少，但还是要尽可能地听从心灵的呼唤，让不再葱茏的人生旅程也能开出并不起眼但依然能够愉悦自我的小花来。